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368章 狗蛋“悟”前非,主動請纓助蒙學(1)
臘月二十五,掃塵次日。平安縣銀裝未褪,年味漸濃,家家戶戶炊煙裊裊,準備着祭灶後的第一頓團圓飯。然而,縣衙二堂,氣氛卻凝重如鐵。杜明遠端坐案後,面沉靜,目如炬,看着跪在堂下、耷拉着腦袋的狗蛋。錢多多侍立一旁,手裡着那本顯眼的《義學支用簿》,眉頭鎖得死。
昨日杜明遠那番“擔當非匹夫之勇”的教誨,如同燒紅的烙鐵,深深燙在狗蛋的心上。他一夜未眠,炕上輾轉反側,眼前反覆浮現胡採辦囂張的臉、小丫姐蒼白的臉、杜伯伯失又期許的眼神,還有自己揮拳時那愚蠢的衝。往日的渾渾噩噩、爭強好勝,與杜伯伯口中“真正的擔當”對比,顯得那麼可笑又可悲。一從未有過的愧與清明,如同破曉的晨,逐漸驅散了他心頭的迷霧。
“狗蛋,”杜明遠開口,聲音平穩卻帶着千鈞之力,“昨日之事,你可想明白了?”
狗蛋猛地抬起頭,臉上已無昨日的倔強與委屈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痛定思痛的悔悟與決心。他“咚”地磕了一個響頭,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:“杜伯伯!俺……俺想明白了!俺錯了!俺以後……再也不莽撞了!俺……俺想將功補過!”
“哦?如何將功補過?”杜明遠目微,追問道。
狗蛋深吸一口氣,彷彿用盡了全力氣,大聲道:“俺……俺想去義學!給王老先生當幫手!管束那些猴崽子……不,是蒙!俺力氣大,能鎮住場子!俺……俺也認得幾個字,能教他們蹲馬步、強骨!絕不再讓他們淘氣耽誤學業!” 這番話,他顯然琢磨了一夜,雖糙,卻目標明確。他深知義學是杜伯伯的心,王老夫子年事已高,蒙日漸增多,正需一個 有威信、能住陣腳的幫手。而他狗蛋,別的沒有,一力氣和在這些半大小子中的威,或許正能派上用場。
杜明遠與錢多多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驚訝與不易察覺的欣。杜明遠沉片刻,並未立刻答應,而是肅然問道:“義學乃教化之本,蒙乃未來希。管理蒙,需極大耐心與責任心,非比打架鬥狠。你……可能持守?”
“能!”狗蛋斬釘截鐵,眼神灼灼,“俺發誓!俺要是再犯渾,杜伯伯您打折俺的!俺……俺一定像紅姑姨守護咱屯子一樣,守好義學!” 他將紅姑抬出,足見其決心之誠。
杜明遠微微頷首:“既如此,便准你一試。然則,需約法三章:一,凡事聽從王老先生吩咐,不可自作主張;二,以勸導為主,非到萬不得已,不可用武力;三,需以作則,言行端正。你可能做到?”
“能!都能!”狗蛋激得連連磕頭。
事既定,杜明遠親自帶着狗蛋,前往義學拜見王老夫子。王老夫子正巍巍地 給一群七八歲的蒙講解《千字文》,底下孩,有的專心致志,有的頭接耳,更有甚者,在底下泥人、傳紙條,課堂秩序,着實令人擔憂。見杜明遠到來,老夫子忙要起,杜明遠快步上前扶住,說明來意。
王老夫子打量了一番狗蛋,見他雖衫舊敝,卻站得筆直,眼神清明,着一認真勁兒,捻須沉道:“嗯……年人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既然杜大人信你,老夫便給你個機會。” 他指着底下幾個最頑皮的蒙,“今日起,你便協助老夫,維持課堂秩序,督導他們習字背書。尤其那趙二狗、孫小,你……多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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